
接下来的几天,是过年前最忙碌的时候。
家家户户都在准备年货,走亲访友。
我也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,陪着爸妈和阿北逛街、采购。
但我心里,始终悬着一件事。
那辆车。
李经理的电话是在我签合同后的第三天打来的。
“江姐,好消息,贷款批下来了!”
“银行那边效率很高,您的征信记录非常好。”
我当时正在陪阿北看电影,接到电话,激动得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。
我压低声音走到影院外面。
“太好了!那车呢?”
“车已经进车间做PDI检测了,保证给您全面检查一遍,新车嘛,咱们得仔细。”
“上牌的手续我也在帮您办了,就是最近车管所年底忙,可能要多等两天。”
展开剩余92%“最晚大年二十九,保证让您开上新车回家过年!”
“行,辛苦你了。”
挂了电话,我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大半。
贷款批了,就意味着这辆车,已经是我的了。
剩下的,只是时间问题。
这期间,周雪也给我打过几个电话。
第一次,是问我那十万块准备怎么花。
“琪琪,那钱别乱花,给你爸妈买点好东西,剩下的存起来,将来做嫁妆。”
她的语气,像个长辈在教训晚辈。
充满了施舍后的优越感。
“知道了,雪姐。”我平静地回答。
第二次,是除夕前一天。
“琪琪,明天年夜饭,带上叔叔阿姨和阿北,来我家吃。”
“我爸妈特意交代了,今年咱们赚了钱,得好好庆贺一下。”
我几乎能想象出她此刻的嘴脸。
无非是想在她家人亲戚面前,炫耀她今年赚了多少钱。
顺便,再展示一下她对我的“大方”和“照顾”。
把我当成她炫耀成功的背景板。
“不了,雪姐,我家里都准备好了。”我直接拒绝了。
“别啊,多生分。就这么说定了,明天下午早点过来帮忙。”
她不等我再说话,就挂了电话。
我拿着手机,冷笑一声。
你想演戏,我就陪你演。
我倒要看看,这场戏的结局,你承不承受得起。
除夕那天,我还是去了。
带着爸妈和阿北。
周雪家住的是县里最好的小区,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层。
装修得金碧辉煌。
一进门,就看到她和她爸妈,还有几个亲戚,正坐在客厅里打牌。
看到我们,周雪她妈热情地站起来。
“哎呀,亲家,你们可来了,快坐快坐。”
她嘴上叫着亲家,眼神却在我爸妈朴素的衣着上扫来扫去。
周雪走过来,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琪琪,来了啊。”
她指着她身边一个穿着高档的男孩,对我介绍道。
“这是我男朋友,小泽。”
然后又对着那个叫小泽的男孩说。
“小泽,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我那闺蜜,江琪,给我开车的。”
给我开车的。
这五个字,她说得又响又亮。
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。
有同情,有轻蔑,有看热闹的。
我爸妈的脸色瞬间就变了。
阿北的手,也紧紧地攥住了我的手。
我却笑了。
我对着那个小泽,伸出手。
“你好,我叫江琪。”
我的平静,似乎让周雪有些意外。
她预想中我的局促和尴尬,并没有出现。
她皱了皱眉。
饭桌上,更是成了她的个人秀场。
她一会儿说今年生意多好做,一会儿又说哪个老板请她吃饭。
最后,她把话题引到了我身上。
“琪琪这孩子,就是太老实。”
她端着酒杯,对着满桌的亲戚说。
“跟我跑了一年,风里来雨里去,也辛苦了。”
“所以我做主,给她包了十万块的红包,让她过个好年。”
“大家说,我这个当姐姐的,够意思吧?”
她一个亲戚立马附和道。
“够意思,太够意思了!小雪现在是出息了,知道照顾姐妹。”
周雪她爸也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是该照顾,琪琪这孩子,从小就跟在小雪屁股后面,没少让小雪操心。”
她们一唱一和,把我定位成了一个需要被照顾、被施舍的跟班。
我爸妈的脸,已经涨成了猪肝色。
阿北的眼圈都红了。
我端起酒杯,站了起来。
“雪姐,说得对。”
“这一年,多亏你照顾了。”
“这杯酒,我敬你。”
我仰起头,把一杯白酒一饮而尽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周雪看着我,眼神里闪过得意和满足。
她以为,我认了。
她以为,我服了。
她不知道。
我敬的,不是她的人。
而是我们那段,被她亲手埋葬的,所谓姐妹情。
从这杯酒开始。
一笔勾销。
从周雪家出来,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。
外面下起了小雪。
冷风夹着雪花,打在脸上,冰冷刺骨。
我爸一路上都黑着脸,一句话没说。
我妈一直在唉声叹气。
阿北默默地走在我身边,紧紧挽着我的胳膊。
我知道,她们心里都憋着火。
“爸,妈,对不起。”
到了楼下,我开口了。
“今天,让你们受委屈了。”
我爸看了我一眼,重重地叹了口气。
“琪琪,那活,咱不干了。”
“被人这么戳脊梁骨,赚再多钱有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!”我妈也忍不住了,“什么玩意儿!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?有什么了不起的!”
“她家那顿饭,我吃得都快吐了!”
阿北也说:“江琪,我们自己想办法,大不了我把我的彩礼钱拿出来,我们做点小生意,不受这个气。”
看着她们为我愤愤不平的样子,我心里一暖。
但同时,也更加坚定了我的决心。
“爸,妈,阿北,你们放心。”
“这个气,我们不会白受的。”
“给我点时间,我会把今天丢掉的面子,全都挣回来。”
我的语气很平静,但每个字都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她们看着我,似乎被我的眼神镇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我爸想说什么。
“相信我。”
我打断了他。
送她们上楼后,我一个人在楼下的雪地里站了很久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李经理发来的微信。
一张图片,一句话。
图片上,是一辆崭新的红色解放J7。
车头的大红花,在黑夜里格外鲜艳。
那句话是:“江姐,新年快乐!您的战马,已经准备就绪!”
我看着那张照片,胸口的热血,再次沸腾起来。
这就是我的底气。
这就是我的武器。
周雪,你等着。
好戏,才刚刚开始。
大年初一,按照惯例,是去亲戚家拜年的时候。
我开着我爸那辆开了快十年的旧捷达,载着一家人。
路上,收到了周雪的微信。
“琪琪,醒了没?初六出发去南方的单,别忘了。”
后面还跟了一句。
“好好休息几天,过完年有你累的。”
字里行间,都是一种命令的口吻。
仿佛我的人生,就该由她来安排。
我回了两个字。
“收到。”
然后关掉了手机。
接下来的几天,我表现得和往年没有任何不同。
走亲戚,陪笑脸,发红包。
对于别人问起我今年的收入,我都用之前那套说辞搪塞过去。
很多人都用同情的眼神看着我。
“琪琪,跟着周雪好好干,将来她吃肉,总有你喝汤的时候。”
“是啊,现在给别人打工都不容易,有个知根知底的老板带着,总比自己瞎闯强。”
这些话,我左耳朵进,右耳朵出。
我知道,她们不是坏心。
她们只是看到了表面。
看到了周雪家的风光,和我家的落寞。
没人知道,冰面之下,早已暗流汹涌。
也没人知道,我正在等待一个时机。
一个,足以掀翻整个冰面的时机。
大年初五,李经理的电话来了。
“江姐,临牌办好了,明天一早,您随时可以来提车!”
“好!”
我握着电话,心脏砰砰直跳。
这一刻,终于来了。
我挂了电话,对我爸妈说。
“爸,妈,明天我出去办点事,可能要晚点回来。”
“什么事啊?神神秘秘的。”我妈问。
“好事。”
我笑了笑,卖了个关子。
那一晚,我又失眠了。
我在脑子里,把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,反复预演了无数遍。
每一个细节,每一句话,每一个表情。
第二天,天还没亮,我就起来了。
我没有惊动任何人,悄悄地穿好衣服。
在出门前,我走进了爸妈的房间。
看着她们熟睡的面容,我默默地在心里说。
爸,妈,请再相信你们女儿一次。
这一次,我不会再让你们失望。
我不会再让任何人,看不起我们这个家。
我走出家门,打了一辆车,直奔城北汽车城。
晨光熹微。
新的一天,开始了。
我的新人生,也开始了。
后续结局在公众号 糖果推推在线配资炒股选
发布于:江西省万联配资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